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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君公主-谒细君公主墓

发布时间:2018-03-14 所属栏目:辽国公主墓

一 : 谒细君公主墓

三农通讯网http://www.61k.com007-11-22 17:01:26来源:三农通讯网责编:浏览量:436 ★★★ 宋伯航

在我们中国历史上,各个朝代都十分重视华夏边疆的稳定与发展大业,并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付出,也留下了许多戌边固国的人物传奇故事,尤其是在古代女中豪杰中,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更是让人感动,比如,我们都很熟悉的昭君出塞、文成公主入藏,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中华民族历史上第一个舍身为国的江南才女刘细君的传奇故事。前不久,我有幸来到了“中国天马之乡”昭苏县,走进古“丝绸之路”最西端的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夏特乡,怀着对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远嫁西域汉家公主的无限崇敬之情,拜谒了细君公主墓。

细君公主墓坐落在乌孙山系的夏特大峡谷谷口,距夏塔古城约八公里,西接哈萨克斯坦国,北扼奔腾不息的夏特河,南依巍峨挺拔的汉腾格里峰,东临乌孙山,墓高近十米,底径四十米,是乌孙草原中规模最大的古墓之一。我陌生地站在约五米高的细君公主墓碑前,只见石碑上刻着“细君公主之墓”的六个大字熠熠生辉,墓地坐西朝东,显得十分的幽静,四周草原襟抱,青草葳蕤,鲜花争妍;依山傍水,气势雄伟,使人情不自禁的遥想到当年细君公主远嫁乌孙的动人情景,历史的天空在这里定格了一代公主辉煌的一生。

据《前汉书·乌孙传》记载,早在2000多年前的西汉,伊犁河流域是当时西域最强大的乌孙国的游牧地。当时乌孙属哈萨克族祖先的一支。西汉武帝时期,为了彻底击败西北边塞的匈奴,张骞建议用厚赂招引乌孙,同时下嫁公主,与乌孙结为兄弟,这样就可“断匈奴右臂”,共同夹击匈奴,于是汉朝就有了第一位远嫁西域的细君公主。

西汉前期,北部边疆经常受到匈奴的侵扰。当时汉朝处建国之初,民生凋敝,政局不稳,为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汉高祖刘邦采纳刘敬的建议,“遣宗室公主为单于阏氏,岁奉匈奴絮、缯、酒、米、食物各有数,约为昆弟和亲”,“冀以求安边境”。然而,匈奴一方面通过和亲,得到了大批财物,另一方面又不断侵扰边境,对西汉进行军事掠夺。到汉武帝时,经过60余载的苦心经营,汉朝国力日渐强盛,汉武帝为摆脱受制于匈奴的被动局面,数度开塞击胡。特别是经卫青、霍去病的打击,匈奴从此远遁漠北,使“漠南无王庭”。

匈奴之战,极大地削弱了匈奴的军事、经济实力,其逐步丧失了对阴山、河西走廊广大地区的控制。因其依然控制着西域诸国,还拥有一定的实力与汉抗衡。这些国家是匈奴的重要经济支柱,汉朝当时只有争取到西域诸国的支持,才能从根本上解除匈奴的威胁。为取得彻底的胜利,汉武帝实施远交近攻的策略,武力与怀柔双管齐下,联合西域各国夹击匈奴。实力强大的乌孙,就成了主要的争取对象。公元前2世纪初,乌孙与月氏均在祁连山附近游牧,乌孙王难兜靡被月氏攻杀时,他的儿子猎骄靡刚刚出生,由匈奴冒顿单于收养成人。公元前161年,在匈奴的支持和援助下,猎骄靡率领部众西击大月氏,遂居留伊犁河流域一带,建立了乌孙国。乌孙多年来一直是匈奴的从属,猎骄靡感念匈奴的恩德,却又不愿长此蜷伏于匈奴肘腋之下。

西汉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张骞劝汉武帝联合乌孙共御匈奴,汉武帝命张骞为中郎将,率三百人,马六百匹,牛羊金帛万数,浩浩荡荡第二次出使西域。张骞到达乌孙后,请乌孙东返故地,“乌孙能东居故地,则汉遣公主为夫人,结为昆弟,共距匈奴”。乌孙王猎骄靡年老,大臣都惧怕匈奴,又认为汉朝太远,不愿移徙。随之,张骞派遣副使分别赴大宛、康居、大月氏、安息、身毒、于阗等国展开外交活动,足迹遍及中亚、西南亚各地,最远的到达地中海沿岸的罗马帝国和北非。元鼎二年(公元前115年),乌孙王配备了翻译和向导,护送张骞回国,同行的还有数十名乌孙使者,这是乌孙人第一次到中原。乌孙王送给汉武帝数十匹天马,深得汉武帝的欢心。乌孙国见汉朝军威远播,财力雄厚,遂重视与汉朝的关系。汉元封初(公元前110-109年),乌孙再遣使“以马千匹”为礼,媒聘汉家公主,汉武帝选定江都(今扬州)王刘建之女刘细君为公主出嫁猎骄靡。

刘细君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长于温柔富贵之乡。其父刘建养尊处优,放荡不羁。他联络对朝廷不满的刘安等人,企图谋反。丞相府长史在他的住处查出了武器、印玺、绶带、使节和地图等准备反叛的大量物证,立报汉武帝。刘建情知罪不可赦,遂于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以衣带自缢身亡,细君的母亲以同谋罪被斩。父死时,细君尚幼,赦无罪。不久被带入长安宫中生活,并有专人教以读书。稍长,细君即能诗善文,并且精通音律,出落成才貌双全的大公主。可是,她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国破家亡、父母双失的痛苦,多年来,父亲的罪过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因而她总是处处小心、郁郁寡欢,时常见花流泪、对月伤情。

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的某一天,细君正在皇室花园里迎风戏蝶,一纸诏书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汉武帝命她远嫁“去长安八千九百里”的乌孙国。年仅16岁的细君怀着以身报国的爱国之情,同意远嫁乌孙和亲。这意味这细君公主今后将永远置身异域、天各一方。塞外荒凉,颠沛流离,再加上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一旦远嫁就成为永诀。而历史使命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只有义无返顾的授命西进。

送嫁那一天,汉武帝“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宦官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武帝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乡国之思”。盛妆的细君在随从官员、乐队、杂工以及侍女等数百人的簇拥下,恋恋不舍地上了车辇。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一路上旌旗蔽日,鼓乐喧天,十分壮观,京城长安在细君的泪眼中越来越远……

关于细君公主出嫁,民间也有另一种说法。据说细君出嫁时的车队是从江都出发的,行经安徽灵璧时,细君停车驻马,在一处山岩前悄然伫立,手抚巨石,东望乡关,久久不忍离去,以至于在石上留下一枚清晰的手印。这手印后来经匠人摹刻,遂成一方景观,名为“灵璧手印”。元代钱塘诗人钱惟善有《灵璧手印篇》纪其事,诗前《序》云:“汉以江都王女细君嫁乌孙王,女过灵璧,尝扶于石,后人镌石为模,腕节分明,故述其事而为之辞”。其中,“万里穷愁天一方,曾驻鸣镳倚灵璧”、“灵璧亭亭立空雪,石痕不烂胭脂节”等句,吟之令人心酸。

为了迎接汉朝公主的到来,乌孙国都赤谷城大路两旁官民奏起胡乐,载歌载舞。见细君生得纤弱娴静、白嫩艳丽,且能歌善舞,才貌双全,猎骄靡非常高兴,“以为右夫人”。乌孙人因其肤色白净、花容月貌,称细君为“柯木孜公主”(意思是“肤色白净美丽像马奶酒一样的公主”)。匈奴得知乌孙与汉结盟,闻风而动,“亦遣女妻昆莫,昆莫以为左夫人”(乌孙以左为贵)。乌孙国毕竟临近匈奴,离汉室太远,匈奴女后嫁而为左夫人。此时的猎骄靡仍然畏惧匈奴的势力,希望在汉王朝与匈奴之间保持平衡。

自幼长在深闺的细君自然比不上匈奴公主对塞外生活的适应。匈奴公主骑马如飞,挽弓射雕,驰骋草原。而在江都富贵之乡长大的细君公主却很不适应逐水草、住毡房的草原游牧生活。加之语言不通,与昆莫(乌孙王号)猎骄靡沟通困难,更有匈奴嫁过来的左夫人为敌,其悲愁艰难可想而知。然而,作为汉朝公主,她深知自己的使命关系着大汉边疆的安宁,于是“自治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王左右贵人”。用汉武帝所赐丰厚妆奁与礼物,广泛交游,上下疏通,为汉朝做了大量工作。

细君公主到达乌孙后,每隔一年汉朝还派使臣带着帷帐锦绣等前往探视。作为汉朝与乌孙的第一个友好使者,细君公主使乌孙与汉朝建立了巩固的军事联盟,达到了联合乌孙,遏制匈奴的目的。但身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边陲,满耳只闻异族语言,满眼都是异域风光,细君公主常常在梦里见到的依然是江都那绮丽的南方景色和长安那繁华的都市风光。想起自己的身世,感叹命运的悲凉,她常常抱着琵琶,唱不尽那幽怨之情。

细君公主精通音律,妙解乐理。据史载,乐器琵琶创制的直接原因,就是细君出塞乌孙。晋人傅玄《琵琶赋·序》对之考证甚详,云:“闻之故老云:'汉遣乌孙公主,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裁琴、筝、筑、箜篌之属,作马上之乐。’”宋苏轼《宋书达家听琵琶声诗》:“何异乌孙送公主,碧天无际雁行高。”唐人段安节在《乐府杂录》中明确指出:“琵琶,始自乌孙公主造。”或隐指,或明言,都认为刘细君是琵琶的首创者。

在一个深秋的清晨,郁闷已久的细君走出夏宫,徜徉在“地莽平、多雨寒,山多松”的昭苏夏特河谷。远处,乌孙山巍峨矗立,山中墨绿的塔松、碧绿的青草、枣红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在晨光的映衬下美丽而生动。河岸上生长着蒲草,蒲草旁边,摇动着一串一串殷红的水蓼花,俨然江南秋色。猛然抬头,一对天鹅由西向东缓缓飞去,撩起汉家公主强烈的思乡之情,悲戚之感油然而生。望着天鹅越飞越远,几年的痛苦凝结成诗行一泻而出,吟唱出那首被史官班固记入《汉书》的思乡绝唱《悲愁歌》:“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帐篷)为室兮旃(zhān,即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hú,天鹅)兮归故乡!”当这首思乡之歌传到长安后,“天子闻而怜之”,但是为了汉王朝的社稷江山,汉武帝又怎能让细君回来,逐一边派使节携带锦绣帷帐、美味佳肴等前往乌孙慰问,一边勉励她安心边塞,不负王命。这首《悲愁歌》,如泣如诉,言辞似子规啼血,令人黯然神伤,后收入汉诗,被称为“绝调”。因歌词中有“愿为黄鹄”佳句,又称为《黄鹄歌》。

猎骄靡是乌孙历史上一位杰出的政治家,虽年老昏花,但确精明,细君公主的哀怨乌孙王怎能看不出来?按乌孙的礼俗,国王死后,年轻的王后必须嫁给王室子孙为妻。为了细君的幸福,也怕将来莫测的变化可能对细君不利,猎骄靡思前想后,决定在自己生前将细君嫁给继承他王位、年纪与细君相仿的孙子(岑陬)军须靡。这虽是乌孙国的传统习俗,但在汉族人看来,却是违经背义、不符合伦理道德规范,细君公主自然不肯接受。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上书恳求汉武帝,一旦猎骄靡归天,便将她召回故土,她要把自己的生命结束在养育自己的土地上。汉武帝接书后,内心也很悯情,可匈奴仍在北方虎视眈眈,为保中原安宁,与乌孙的结盟必须坚持下去。于是汉武帝回书曰“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细君只得含悲忍辱再嫁军须靡。细君虽然与军须靡年龄相当,但此时她已心如死灰,终日以泪洗面。两年后,猎骄靡病故,由于猎骄靡的儿子早亡,孙子军须靡继承王位,细君为军须靡生下一女,名少夫。因产后失调,加之心情抑郁、思乡成疾,细君不久因忧伤而死,时年仅25岁,年轻的生命永远长眠在塞外的大草原上。

细君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她由藩国郡主沦为罪臣之女,再由罪臣之女骤升为大汉王朝的皇室公主,又由皇室公主成为乌孙王祖孙两代的夫人。她历经几番浮沉,饱尝了人间的荣宠和酸楚。可以说她为了国家的利益,民族的大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一个命运多舛的江都才女,香销玉殒于伊犁河畔。每当朔风掠过荒原,发出潮水般的呼啸时,她的芳魂也许会忆起遥远的广陵涛声。也只有在这时,她的“愿为黄鹄兮归故乡”的梦想,才能得以实现。

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沧海桑田,周而复始。如今的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是古乌孙国故地,古乌孙人是伊犁主体民族哈萨克族的族源之一,哈萨克族中至今还有叫“乌孙”的部落。他们主要居住在伊犁河谷昭苏县一带,细君公主的故事在这里流传甚广,被当地传承为“民族团结”的楷模。值得兴庆的是,在2004年1月初,时任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政府秘书长安平一行6人远赴江苏考察,寻访细君故里,详细了解并搜集有关文献资料后,于2005年6月,由细君公主的家乡江苏省援建的汉家公主纪念馆正式开馆。纪念馆位于伊宁市江苏路口,占地面积十余亩,建筑面积1780平方米,是一处典型的汉代风格建筑群落。纪念馆以细君公主等远嫁乌孙为主线,反映了汉中央王朝在西域的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活动,反映了我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发展和几千年来中国历史长河中各兄弟民族之间的血肉联系。2005年10月新疆国际旅游节开幕之际,昭苏县几经国内历史考古专家、学者初步考证,夏特大峡谷口的乌孙古墓群之一的其中便是汉家细君公主之墓,并立碑纪念,也算是对细君公主在天之灵的一种告慰。

我静静地站在墓碑前,仿佛置身于历史的长河,当岁月融进了历史,等待历史的真实不仅没有被淹灭,而是千古流传。细君公主虽不曾征战沙场,杀敌立功,也不曾著书立传,明典治国,但她以华夏女儿之举的努力和奉献,甚至以拳拳报国的忠心和热情,依然功在当代,泽被后世,即使数千载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终难磨灭。我发自内心地在为一代汉室公主舍己为国、捍卫祖国统一的民族精神而肃然起敬,也为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精神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二 : 和亲公主刘细君

王昭君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其为汉匈交好立下的功绩千古流传。然而,中国历史典籍第一位记载了姓名和史实的汉族和亲公主刘细君,其生平事迹却鲜有人知。王昭君与匈奴和亲是在公元前33年,而刘细君远嫁乌孙国(乌孙,即今哈萨克族的祖先,编者注)和亲是在公元前105年,比王昭君早了整整72年。

被汉武帝选为联姻对象刘细君具有正宗的皇家血脉,是名副其实的汉室公主。其高祖是汉文帝刘恒,曾祖是汉景帝刘启,祖父是汉武帝刘彻之兄刘非,父亲是江都王(扬州当时称江都)刘建,史称其为“江都公主”。刘建是个荒淫无道的君主,公元前121年企图谋反未成后自缢,细君母以同谋罪被斩。当时,细君因年幼而幸免于难。

公元前117年,刘胥被封为广陵王,派人找到了流落民间的侄女刘细君。细君气质超凡,美貌脱俗,机敏可人,深受广陵王的喜爱。当时,匈奴国势力强大,汉、匈两族的边陲有30多个大小不等的王国,大多为匈奴所控制,只有乌孙国(今新疆伊犁一带)拥兵近20万,是西域诸国中最强大的王国,敢与匈奴抗衡,而且愿意与汉朝来往。公元前108年,西域乌孙国王昆莫向长安送来聘礼,请赐一位汉室公主为妻。汉武帝为联合乌孙共同对付匈奴,同意联姻。通过左挑右选之后,决定由刘细君出塞,担此重任。

感天动地“手印石”

汉武帝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为刘细君送嫁的队伍从扬州向着“去长安八千九百里”的乌孙出发了。车马辚辚,华盖亭亭,细君公主的车队行走在两千多年前的黄土路上。前面已经是灵璧境内,壁立山前,人踟蹰,马不前。刘细君下了木轮车,东望乡关,家乡扬州已经消失在看不见的远方;西望长安,前面的路途,依然遥远得望不到尽头。她手抚巨石,久久不忍离去,时间过去了很久,刘细君手上的汗渍居然在岩石上留下了一枚清晰的手印……

转嫁王孙

刘细君嫁到乌孙后,牢记其担负汉朝边疆安宁的使命,“自治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左右贵人”,用汉武帝所赐的丰厚礼物,广泛交游,在乌孙国的上层社会中巧妙周旋。并因其知识渊博、多才多艺、不卑不亢而赢得了乌孙国上下的敬重。按照乌孙国的风俗,国王死后,年轻的王后必须嫁给王室子孙为妻。老国王昆莫是乌孙历史上一位杰出的君王,对细君备加宠爱。出于对细君长久幸福的考虑,他决定在自己生前就将细君转嫁给王位继承人,他的孙子岑陬军须靡。但是这一极不符合汉家传统礼仪、离经叛道的决定令细君无法接受。在反复推脱不成的情况下,她上书武帝,请求在老昆莫去世后将她召回故土,叶落归根。武帝接书后,内心虽然很同情,但为了国家边陲的安宁,下旨曰:“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

得到汉武帝的旨意,细君反复思量后,向昆莫表态愿听安排。在昆莫的主持下,细君与其孙岑陬军须靡举行了婚礼。不久,昆莫病故,军须靡继承王位,汉、乌两国友好绵延60余载。细君和军须靡生有一女,名少夫。

“居常思土兮心内伤,愿为黄鹤兮归故乡。”刘细君将塞外生活的艰难悲愁都写进了《黄鹄歌》中。她在乌孙只生活了5年便早逝。公主的付出换来了边疆数10年的稳定安宁,同时也给当地的游牧民族带来了先进的中原文化。那些牧人的子孙,就是今天的哈萨克族人。

细君公主渐渐从汉民族的记忆里褪去,成了模糊的一道背影,而哈萨克族人民却永远地记住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新娘。身在伊犁的哈萨克人都知道细君公主的故事,他们将她视作自己的奶奶!伊犁河谷的哈萨克族儿女会永远怀着感恩与敬仰的心,将这位公主的故事传扬下去。

转自:中国网

责任编辑:雷葳

三 : 细君公主:当年不惜嫁娉婷

细君公主 细君公主:当年不惜嫁娉婷

细君公主。德珍 绘/伽蓝 供图

公主歌黄鹄,君王指白日。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长戟鸟休飞,哀笳曙幽咽。 ——杜甫《留花门》

每每想到刘细君 (公元前127年—102年),眼前总浮现一幕场景,一个女人拖着裙子,带着满坑满谷的锦缎绫罗、笙歌器乐,孤身上路,这一幕就像放慢的镜头,一抬手一举足都是定格。

她是猎场上汉武帝张满弓弦射出的一柄利箭,巡游在大汉帝国霸业垂成的版图上;她是棋局里汉武帝骨节敲打处迟迟未送出的一枚棋子,进退两难于家国利益中丢卒保车的楚河汉界处。

终其一生,她一次次走过人生起承转合的危局,江湖流落、凤泊鸾飘、塞外孤寒,步步如履薄冰,时时如临深渊,她谨言慎行,审时度势,提防鸟尽弓藏,余生可哀,唯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此这般,似断梗流萍,流过生命每一个艰难时刻,挣扎于命运每一次仓皇变迁,就这样守护在家族征伐、利益争夺的终途,到如今才有了伊犁草原上屹立不倒的真身塑像与万世景仰。

细君公主,名为公主,实为罪臣之女,逆臣之后,所以,她不能出错,所以,她输不起。年少时,她养在深闺,不食人间冷暖,身在钟鸣鼎食之家,流的是皇室宗亲之血,虽无那青梅竹马的幼时情事,但束发出阁、嫁入豪门怕也不过是朝夕之事;届时衣食无忧,岁月无扰也能流水从容地度过。

然而,风波起,诡谲生,一时天地变色,城池颠覆。

她的父亲刘建,堂堂一地郡王,竟然联系党羽,忤逆犯上。那一年,宫廷惊变,宅邸动荡。丞相府长史收到密信,携带侍卫军队连夜突袭而至,严令搜查,结果,武器、印玺、绶带和地图等大量谋逆的物证一涌而出,铁证如山,饶是刘建贵为武帝的侄甥也担不起这叛国谋反之罪。

元狩二年(前121年),江都王刘建跪地服罪,以衣带自缢于家宅,留下娇妻弱女,还有那抹不去的名节污点,没过多久,细君的母亲以同样罪名问斩于街市。

幸而武帝念细君年幼,又是女子,得以大赦不死,她被送入宫中,名为收养,实为软禁,笼中金雀般,辗转了如花岁月,虽遍识经书,通晓音律,能歌善舞,蕙质兰心,却眉头不展,笑靥难生。

昨天已死,明日未生。往事在午夜梦回中血迹斑斑,前程在酒酣耳热时扑朔迷离,出塞和亲于其他宗亲姊妹是死棋、是殊途,于她却是救赎、是机会、是解脱。

于是,当张骞进言于朝堂,乌孙献马为礼聘,那一刻,如此缓慢,多年后她依然能很清晰地记得,她遥遥仰视她英明神武的叔祖,那位玄衣广袖,玉带龙袍的九五之尊,这么多年,她头一回敢如此坦荡地迎着他的视线,她心跳剧烈,手脚冰凉,就仿佛临渊之人,眼前是万丈深渊却仍有一线生机,往事如追兵,而她的路已走到尽头,只差纵身一跳,临门一脚。

于是,谁的悠然长叹太息般在大殿回旋,一纸诏书,她听见自己无比坚定地说谨遵圣谕,磕头谢恩,周遭人声洪迈,齐呼万岁。

她身姿绰约,步步生莲,多年来,她头一回真切感到皇室血脉在身体中流动,捧着诏书,她身体里帝胄家的热血在沸腾。

未央宫上,天子殿前,她作为皇室郡主,面对祖宗基业,终于感到实至名归,她修身长立,检阅着心中丘壑,万马奔腾,她想说父亲,你可曾看见,母亲,你可会瞑目?此一去便是永诀,纵然是万丈绝壁,千尺深渊,她也只能义无反顾,万难回头。

细君公主 细君公主:当年不惜嫁娉婷

细君公主墓。伽蓝 供图

元封三年(前108年),汉武帝命细君以公主之身远嫁乌孙昆莫猎骄靡,彼时,刘细君年方十六,灼灼其华。

《汉书·西域传》载,细君公主出嫁时,汉武帝“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侍御数百人,赠送其盛”。临别时,汉武帝更命人送上“秦琵琶”一副,此琴能在马上弹拨,既可长途解乏,也能睹物思乡。

自此,刘细君便又有了马上琵琶公主的美名。

晋人傅玄 《琵琶赋·序》对之考证甚详,云:“闻之故老云:'汉遣乌孙公主,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裁琴、筝、筑、箜篌之属,作马上之乐。’”苏轼在《宋书达家听琵琶声诗》中道:“何异乌孙送公主,碧天无际雁行高。”唐人段安节在《乐府杂录》中更是明确指出:“琵琶,始自乌孙公主造。”

那一天,她凤冠霞帔,汉妆潋滟,手捧琵琶,怀揣诏书,隔着千仞宫墙,万级石阶,遥遥施礼,盈盈跪拜,汉地之内,惜别这最后的亲人,泪别这最后的温情。

旋身,上轿,抬腿间,前尘过往终于远而又远,如明日黄花,不胜凋零,她想说,她已被拖累在往事中太久太久,用尽了平生痴情,蛰伏过无数寒暑春秋,才终有这一瞬的今是昨非,从此后,她但愿隐遁千里边关,万里塞外,虽孤勇蹈火,也不惜出嫁娉婷。

从长安到乌孙的路程一去八千九百里,万里迢迢,马不停蹄,衣不解带,也要颠簸四个多月,一路上风沙雨雪,日升月落,她有足够的时间告别,也有足够的时间缅怀。

她以为她足够坚强,然而自江都出发,途经安徽灵璧时,她终是未能忍住,停车驻马,单衣散发,她手抚巨石,回首故乡,久久不忍离去,以致在石壁上留下了深深的手印。相传,这手印后来经匠人摹刻,被称为 “灵壁手印”。

临终那一刻,她也将内心曾打过草稿无数遍的疑问思量再思量,斟酌复斟酌,问自己是否后悔,然而,所谓正统,便是缄默。

古来为人子孙者,继承大统,光耀门楣,天经地义,概莫如是。她是正统的皇室宗亲,并非寻常碧玉千金。她饱读诗书,家学加身,更明白何为正统。她的出身无法选择,她珍视自己的血统,臣服于自己的命运。更何况,她背后是大汉万里江山,皇朝永世富贵,帝王千秋基业,家族万代功勋,她没有时间后悔,也没有心思忆苦思甜。

从她父亲走上忤逆之路开始,她便早被断绝了后路,夭折了童年,没有父兄庇佑,她早不知任性是何许滋味,她只能不断向前,以磅礴雷霆之势改写家史春秋,还父母族谱以后世清白。

现在想来,这一生,她只求过叔祖一次,希望夫死后免于乌孙国俗,终能返乡归老,一曲《黄鹄歌》歌尽凄凉。

然而,帝王业,昆弟亲并非儿戏,哪能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叔祖回信简短:“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她抖着手,将回信反复阅读,便又说服自己,这一生,能让她磕头下跪,俯首称臣的人不多,一个长眠于黑土之下,一个端坐于龙廷之上;这一生能让她拼尽气力,殒身不恤也要保护在后的,一个是家族尊严,一个便是那天子威仪,所以,他让她嫁,她便欣然从命,他让她易俗再嫁,她亦一从到底。

她想从来君王寡情,她的叔祖对她已是不薄,临别时的琵琶相送,隔月间的尺素问候均是难得,足够抵挡塞北之地的酷暑严寒。挺身端坐,她仍是服从正统的人,她再遵皇命而改嫁猎骄靡的孙子军须靡。

史书记载,公元前102年,25岁的细君公主为军须靡生下一女,名唤少夫,后因产后失调,郁郁而终。

这位公主作为赤谷城的女主人,也是边塞诗的创始人,凭着一曲《黄鹄歌》百转千回,掀开了边塞诗写作的浩荡扉页,千百年来,萦绕在每一个怀乡漂泊者的枕畔心田。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汉武帝得知细君公主病逝的消息后,心里真正有怎样的情绪闪过,但我想汉武帝只会是一个更明白正统的人。

想当年,她不惜嫁娉婷,他不悔结昆弟,最终,他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证明了彼此的相似与相同,除了帝王公主的身份外,到底血浓于水,骨肉相亲,灵犀相通,祖宗牌位前也能比肩而立。(作者:伽蓝)

本文标题:细君公主-谒细君公主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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